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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霞艳:在书房里与万千风景相遇

发布时间:2019-07-07

  申霞艳在书房阅读。现当代文学类书籍在她的藏书中占了相当部分,也是她的工作用书。

  湖南人,文学博士,教授,博士生导师,现任职暨南大学文学院中文系。长期致力于当代文学研究,在《文学评论》《文艺研究》《读书》等刊物发表论文六十多篇,曾获广东省鲁迅文艺奖等奖项。兼任广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等。

  南都讯记者朱蓉婷申霞艳搬进这套房子,今年刚好第十年。2009年,因为小孩读书,她将新家安置到中大蒲园里。校园里环境清幽,屋舍布局紧凑,从外面只需爬半层楼梯,就到了她家门前。

  房子不大,书房内嵌在两个卧室之间,门口摆放着一个小篮球架,书房门上贴满了小孩的奖状,一时难以分辨这是大人的书房,还是小男孩的活动房。

  书房在一个家庭里面,对小孩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。申霞艳说,“小孩会觉得妈妈这样的生活方式,也是生活方式的一种,至少比打麻将那种更正面、更积极吧。”

  书房里只能容纳两张小桌,一把靠背椅,和一排贴墙的书柜。案头上摆着申霞艳时常翻阅的作品,其中一本是《尘埃落定》。申霞艳刚刚在书房完成了一篇文章:《罂粟、市场与骨头、舌头—重读〈尘埃落定〉》。她认为,在当代文学里,《尘埃落定》打开了一个非常有特点的写作方式,找到了一种个人的以诗来写历史的方式,我觉得这种“以诗写史,以轻喻重”的方式来驾驭长篇,它使长篇小说有了空灵的气质“她用手指叩叩铜盆边沿,随着一声响亮,盆中的牛奶上荡起细密的波纹……”申霞艳坐在书桌前,轻声朗读着《尘埃落定》的开篇,暖黄灯光潜伏在她身上。作为现当代文学老师,《尘埃落定》是她上课最经常讲的几本长篇小说之一。她每周有四五天的时间,都在书房里度过。

  “书房给了我独立的空间,让我过自己想过的生活。我们这一代写作者已经是生逢盛世,赶上一个开放的时代。在书房里过自己的生活,很平凡但是很开心,很充实,很有意义的一生,对这样的一生,我已经非常满意。”申霞艳说。

  申霞艳:现在房子太贵了,所以我的书房都很小,但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。我一周有四五天都会在里面工作。比如说明天上课的话,我今天一天都会在里面备课。上完课之后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做科研,就是写论文,为论文收集、翻阅资料,主要还是在里面看书,做一点研究吧。

  申霞艳:比较乱,也没有按编目排列,因为我的书其实还是蛮单纯的,我做当代文学批评,主要的书,第一块肯定是现当代文学主要作家的代表作,比如说上课会涉及到的整个20世纪文学的一些代表作、文学史方面的书,这是我工作要用的。其他就是科研会用的文化理论,一些当下比较新的文学理论、历史学和哲学等。这几年,我的兴趣比较集中在外国文学经典上,读得比较多。

  申霞艳:但是我不迷恋,也不迷信签名本,可以说在藏书方面,我是没有收藏意识的。这可能出于我对时间的一种不信任,我觉得人都只能活几十年,都会烟消云散,对于收藏的东西,我不信任,也不知道收藏有什么意义。余华、苏童、莫言,还有一套金庸的签名本,但现在藏在哪儿我也忘了。

  申霞艳:书房在一个家庭里面,对于小孩来说肯定是有意义的。不过说来奇怪,阅读方面他对我的影响,更甚于我对他的影响。我儿子的阅读会偏通俗化一点,他喜欢读《哈利·波特》,喜欢《三体》,喜欢推理小说,因为他的脑袋偏理性一点,因为他的兴趣,反过来我也会受一点影响,比如说东野圭吾这样的畅销作家,我也想去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。

  申霞艳:做当代文学批评,一个很大的任务就是关注最新的作品,所以有很多书会突然送到你手上来,比如说最近作家张欣在花城出版社出的《千万与春住》,前年李娟的《遥远的向日葵地》,韩少功老师的《修改过程》,麦家的《人生海海》,昨天我才收到上海译文出版社送来的一堆书,包括纳博科夫的全集,契科夫的全集,像这样最新的书也是我阅读的一部分。

  我个人的兴趣一部分被当代文学最新的、文学生产上最新的书吸引,另外一部分我觉得还是要留一些时间去读外国文学经典,包括最近社科联有一个读经典的项目,我在书店里讲了《红与黑》,读《红与黑》之后再去读路遥的《人生》,你的感受就很不一样了,你会觉得原来于连这样的人,在中国是有他的子孙的,在人物谱系里面,于连这样的人就变得很重要,你也会理解为什么一个1830年的作品在今天仍然被阅读,因为在人类精神层面,我们和于连有很多相通之处。

  申霞艳:当然,我想每一个从事文学工作的人,都梦想有一间很大的书房,能够把每本书都竖起来放进柜子,按图书馆那样来编排,让工作变得更加有序。

  大书房固然好,但是每次我在清书的时候,我先生就说,“其实不管你的书房是十平方米还是一百平方米,你永远都是要清理书的。”我觉得也有道理,当代社会文学生产太厉害了,光是长篇小说一年大概生产一两千部,有时候我们买书买惯了,有点像买衣服一样,看到新书就想买,然后买回来之后未必会读,有些可能读了开头就丢下了,像这样种种情况就需要不断清理它。所以有时候我也觉得,有一个小书房也挺好的,你能够把你读后觉得不重要的书都处理掉,只留下一些你觉得还会反复读的书,或者做科研需要用到的书。我觉得清理的过程、丢书的过程对读书人来说也是一个蛮值得去品味的过程。

  申霞艳:我倒是对我的旧书更有感情一点。我第一次看长篇小说,大概是七八岁吧,湖南的冬天很冷,我窝在“火柜”里面看完那本书,没有封皮,但很多年后我知道它就是《书剑恩仇录》。金庸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肯定有非常重大的启蒙意义。

  我印象非常深刻,读高中的时候,同学有一个县城图书馆的图书证,每天都去换书,每次还要给一毛钱,然后为了让一本书的价值最大化,我们几个人就你看完我看,我看完他看。我们还发明了一种方法,两个人同时看,你坐在这边你看这一面,我坐在这边我看这一面,一个人看单面,另一个人同时看双面。大学时买的书我都会留下来,偶尔回忆起当年是在什么情况下看这本书的,我和朋友是怎么分享这本书的,我能在旧书上感受到一种青春的气息。

  申霞艳:写实一点来讲,它就是一个工作空间,但是写意一点讲,因为伍尔夫说过,女人要有一间自己的房间,书房它使我可以在自己的独立的空间里,过自己想过的生活,我觉得对于女性来说,这是女性解放的一个很大成果。

  狄金森有一句很好的诗,她说:“没有一艘船能像一本书,也没有一匹骏马能像一页跳跃着的诗行那样,把人带往远方。”随着年龄越来越大,我逐渐觉得在书房去跟万千的风景相遇,这个意义甚至比一个人的脚步更重大,因为你的脚步终究是有限的,而文字能把人带到无限的远方。

  申霞艳:如果我有一个机会,我会愿意在李白的书房里坐坐,问他一些问题,就跟他聊聊天也好,我会觉得这是人生莫大的幸福。外国作家我会选托尔斯泰。在我的心目中,托尔斯泰有一种非常睿智的,不可替代的魅力,但他和李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。香港正版挂牌彩图更新